| 設為首頁 | 加入收藏

以醫生為本職的作家契訶夫,創作了這些醫生的形象……

文章來源:文匯網—文化 作者:陳美璇 時間:2020年02月05日 字體:

1.jpg

契訶夫是一個將行醫和寫作同時作為自己職業的作家,在莫斯科大學醫學系的求學經歷對其之后的文學創作有很大的影響,他在自己的作品里塑造了一系列的醫生形象:如:《姚內奇》里的姚內奇,《仇敵》里的基利洛夫醫生,《跳來跳去的女人》里的戴莫夫,《我的一生》里的布拉果沃,《出診》里的科羅廖夫,《六號病室》里的拉京。

溫良而沒有性格的英雄:戴莫夫

在《跳來跳去的女人》中,關于醫生戴莫夫的語言、心理、動作的描寫都很少,但作家用仿佛輕描淡寫的篇幅,塑造了一個生活在低俗環境中的仍堅持自我、崇尚科學,甘于為他人默默奉獻的英雄形象。戴莫夫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在妻子眼里微不足道,并非她渴望的擁有顯赫的地位與名望的“大人物”。他毫無個性,內向拘謹。妻子抱怨他“沉默寡言、柔順而又古怪,由于溫良而失去性格,由于過分親熱而變得軟弱,無聲無息的在自己的沙發上挨痛苦。”面對妻子的背叛,他選擇逃避妥協,盡量避免與妻子接觸,早起晚睡,還經常帶著同事一起回家吃飯以避免尷尬。但這樣一個言行懦弱的人物最終用高貴品質打動了所有人,他的不幸逝去帶來了人們內心深處的疼痛與震顫。

在塑造戴莫夫的形象時,契訶夫從不正面刻畫他如何正直善良,如何高尚、有責任感、為科學事業做出多大的貢獻,而是先以他妻子為對比襯托,繼而借同事對其逝去表達的痛心和惋惜,進而從妻子的懺悔中,讓讀者看到醫生身上的不凡色彩:戴莫夫處在庸俗的“名流”環境里卻沒有周圍的環境所腐蝕,他的妻子渴望浮華與名利,一直渴望躋身“名流”,與他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卻甘當浮華生活背后的配角,默默無聞地擔負著自己的責任,追求低調而平凡的生活。他有著對生活的務實態度,是個有良知和道德感的人。他不僅在工作上有強烈的責任感,對待家庭同樣,他甚至努力賺錢滿足妻子的揮霍。妻子認為戴莫夫的生活是乏味而毫無情趣的,但實際上她才是真正靈魂貧乏空虛的人,她沒有智慧、沒有主見、生活沒有重心,搖擺不定,是個“跳來跳去的女人”。錯誤的價值觀和虛榮心使其不斷地陷入欲望的泥潭不能自拔。

同事的評價也對戴莫夫形象的塑造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有那么巨大的道德力量”“他的靈魂善良純潔仁慈——何止是人,是水晶玻璃呀!為科學服務,為科學獻身,干起活來像老牛一樣夜以繼日,無人憐惜,年輕的學者,未來的教授”“他犧牲了自己,對科學界是個

多么大的損失呀”“這是一個偉大而不平凡的人,多么有才氣,多么有前途的人。”

戴莫夫擁有善良純潔樸實的心靈,與之相似的還有《花匠頭目里的故事》中的普爾熱瓦爾斯基,他是一個心地善良、以救人為己任的醫生,并且,他是道德力量的弘揚者:他的死讓人們看到了人性的尊嚴,讓人們對人性更加擁有信心,這種無聲的力量讓人們看到了寬恕勝過于懲罰。

anton.jpg

被庸俗吞噬靈魂的姚內奇

《姚內奇》的主角曾是充滿活力、內心充滿斗志的青年,他對生活充滿熱忱,對愛情也充滿幻想和沖動,執著的追求純真真摯的愛情。面對科季克去墓地的邀約,他明知是愚蠢的捉弄,但渴望愛期待愛的他依然到墓地去等待愛情。但多年之后,他在抱怨中墮落,他的思想變得僵化,意志消沉,不思進取,對未來不再充滿幻想和憧憬。由一位內心火熱的青年異化成了靈魂形同虛設的木乃伊和賺錢的機器。他性格變得粗魯怪戾。貪婪和欲望使他變得麻木冷酷,他開始恃強凌弱。他身為醫生,卻成為鈔票的奴隸,面對人間疾苦熟視無睹,性格也變得陰郁,開始抱怨生活,面對生活什么都引起不了他的興趣,靈魂變得空洞,情感變得匱乏。他不再像年輕時一樣向往愛情,當他面對科季克的溫存時,內心的火苗和火焰最終還是熄滅了,因為他想起了鈔票。當別人提及圖爾金一家時曾經的往事喚不起他的一點記憶。多年以后,場景依舊,但物是人菲,斯塔爾采夫已經完全變成了內心頹廢的姚內奇了。他慶幸自己沒娶曾經愛過的那

個單純的科季克。帕瓦的表演不再引起他的興趣,而是讓他感到厭惡。曾經倍感親切可愛的住宅也變得十分陌生。全城最有才華的人在他眼里十分的淺薄。扭曲的價值觀讓他的靈魂漂泊而無所依托。

契訶夫筆下的姚內奇是個喪失了理想和信念后,沉迷于生活瑣事和金錢利益的俗人。

6.jpg

“鐵窗柵欄”里自我麻痹的拉京

《第六病室》里的安德烈·葉菲梅奇·拉京,本是個善良的醫生。他誠實、有智慧、對人心存憐憫。他厭惡污穢,為醫院里的腐化和對病人的欺騙心懷愧疚。但長期的行醫生活使他厭倦。他和大多數醫生一樣變得敷衍了事。身為院長,面對醫院里的一切不合理秩序泰然處之,城里的死亡率并未降低,病人還是無止境的前來就診。他崇尚“勿以暴力抗惡”并效仿的斯多葛派哲學。他以“死亡是必然的,病痛是有益的”作為自我麻醉和對現實妥協。他沉醉在不合實際的空洞理論之中,將壓迫下的不公平歸結為偶然和生活的虛無:“瘋人”伊萬德米特里奇的激烈言辭與辯論引起了他對生活的思考,他以往內心的觀念發生了動搖。最終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里才有了清醒的認識,于是發出了“我正在毀滅,并有勇氣認清它”的感嘆。

拉京是個心存良知的人,當他看到醫學界出現了許多巨大的成就,他的內心充滿感動,而當他經過一番沉思發現醫學界的巨變和成就并未改變事情的本質,發病率和死亡率依舊如故,一切都只是虛偽和徒勞時,他感到苦悶。面對凍得發抖的奠伊謝伊卡,他施舍了十戈比的銀幣,并讓尼基塔發給他靴子。他遙想監獄、瘋入院、鐵窗柵欄的消失,向往真理的勝利和新生活的曙光。

然而,這個為了尋求內心平靜而自我麻醉的人不僅貽害了他人也導致了自我的毀滅。他缺少內心的意志。要在自己的身邊建立起智慧和誠實的生活,他缺乏堅定的性格。他性格軟弱,對不公平和不合理的生活秩序及強權的壓制逆來順受。他優柔寡斷,膽小怕事,缺少魄力,長期如此就變得麻木,因懦弱放棄了尊嚴和道德底線。以及,他崇尚“勿以暴力抗惡”的主張,逐漸變得消極遁世而冷漠,他以為這種“鴕鳥式”的生活態度不會對社會產生任何危害,并未意識到這是自欺欺人和缺少社會責任感的表現。拉京對現實的妥協并未使他逃離“鐵窗柵欄”,反而使他深陷不幸。

這是一個缺乏人生閱歷、無法理解生活的悲劇人物。在現實面前,他的思想是空頭議論,正如德米特里奇的評價:“無所事事又清清白白,自以為是個智者”“對現實一竅不通。是降落到他身上的不幸和痛苦使他認清,醫院、監獄、現實本質上是一樣的,德米特里奇才是智者,“獲取節節進展的是斗爭,是對痛苦的敏感,對刺激的反應能力。反抗和斗爭才是抗惡的有效手段。”


[添加收藏] [打印文章] [關閉窗口]
分享到: 更多

相關文章

彩票开奖北京十一选五开奖结果 河北十一选五历史开 股票投资分析论文 宁夏十一选五视频 黑龙江22选5玩法 广西快乐十分开奖结果 福彩双色球开奖时间 民生易贷理财平台 天津快乐10分必出规律 新11选5走势图 江苏十一选五 四川快乐十二遗漏app 3d开奖结果彩宝网 cba昨天晚上比分结果 山西快乐十分今天开 重庆百变王牌计划软件手机版 pk10稳赢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