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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雅含蓄的藝術,還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古風歌曲未來何去何從?

文章來源:文匯網—文化 作者:汪荔誠 時間:2020年01月22日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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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堅白,流軟紅,九州同,江湖人,廟堂客,俱高朋”目前在5Sing平臺上排名前列的古風歌曲《非攻》引發了網友的彈幕評論——歌詞可以如此酣暢大氣。“敢舍鐵脊銅膽燒得長鋏成,寧拋赤心滾血鍛出浩然聲,只手一攬天下不平處砥礪長鋒,蕩盡煙塵留寰宇自在蒼生”盡顯英雄的肝膽狹義。

網游和古裝劇的發展,使得古風歌曲通過更多的方式來感染年輕一代,它所承受的批評也不絕于耳。一報紙的官方微博去年曾對于某古風歌進行批評,指出該歌曲語言華麗卻干癟。

由此可見,業內對于古風歌曲的歌詞,大抵有兩種觀點,一種是認為這類歌曲就像品茶,品茶可以論茶名、聞茶香、觀茶形、品茶味。聽古風音樂,也可以從各個角度切入——其旋律,宛如清朗流水;其歌詞,如同一首首唐詩宋詞;其意境,深長悠遠,讓人浮想聯翩。古風歌詞的傳唱,可以喚起人們對于傳統文化的重視。另一種觀點是不少歌詞或使用夾生的文言文故意拗口,或語法用典錯誤,反而不利于古典文化的學習。

古風歌曲的未來究竟何去何從?

是高雅含蓄的藝術?還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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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音樂,指詞曲有古代風格、但是卻是現代人創作的音樂。它并非是這幾年才流行起來的。古風歌曲早在民國時代就流行。“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李叔同1915年譜寫的歌詞《送別》就是當時頗為流行的古風歌曲。

歌詞填寫,是作詞人個人的藝術創作,一首歌曲怎會嚴重到被報紙官微點名“批評”的程度?古風歌曲為何屢屢引發話題?因為輿論對于古風歌曲褒貶不一。

有業內人士指出,古風歌曲歌詞目前存在兩大問題:其一,歌曲質量參差不齊,個別歌詞難以登上大雅之堂。以某古風歌曲歌詞“劫過九重城關,我座下馬正酣,看那輕飄飄的衣擺,趁擦肩把裙掀”和目前在B站古風圈排行榜領銜的某古風歌曲的歌詞”一想到你我就空恨夢別久,燒去紙灰埋煙柳”,可見一斑。后者還引發了彈幕上的一片吐槽。

其二,一味的意象的堆疊,無病呻吟、“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情況普遍存在,作詞者想僅通過“江南”“離愁別恨”等意象讓受眾仿佛置身于唐宋江南的煙雨中。殊不知過于追求華麗的辭藻難免走向了缺乏內涵的對立面,對此業內人士表示,這一類歌詞“消費了古人的創作。”

離開經典詩文的積累和嚴格的音樂訓練,古風歌曲的創作不過是以舊詞代替新詞的故弄玄虛。當古風歌曲走出了小圈子,它便無法逃避更為嚴格的標準。

這類意象堆疊的古風歌曲為何會屢屢出現?原因之一個別創作者一味追求商業化,沒有靜下心來思考創作。另一個原因是古風的標志是“從形式上出現的”。個別受眾對于古風歌曲有一種美學上的陌生感。

但是,與此同時,不少網友也表示,對于古風歌曲一味的批評源于對其歌詞內容缺乏基本認知。以去年某報紙官微批評的某古風歌曲為例,歌詞內容其實源于某網友中的人物形象和場景,并非該官微所抨擊的那么不堪。風花雪月,詩酒琴茶,這些文人墨客喜愛之物都是古風歌曲中的常見意象。而“氤氳”、“斷弦”、“未央”等“古風詞”的使用似乎令情感的表達更為高雅與含蓄。

《中國好歌曲》音樂總監、上海音樂學院教授安棟在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表示,古風歌曲可以引起受眾對于文言文的興趣,不少古風音樂中還有類似國風音樂中的“戲腔”,可以傳播傳統文化。

以包容的態度來看待古風歌曲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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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網上流傳的對于古風歌曲的兩種觀點,上海音樂學院教授陶辛持有一種“純粹的觀念”——能說,古風歌曲是對于傳統文化的傳承,也不能定論,古風歌曲是爛俗不堪的。“藝術創作本身是純粹的”。

陶辛認為,那些看似拗口的古風歌曲,與其批評,不如以開放包容的心態來接受它。“對于作詞作曲人士,沒有必要定性為‘專業’或者‘業余。對于已經創作出來的古風歌曲,就讓它發展下去。”

對于在B站上排名靠前、歌詞難以登上大雅之堂的古風歌曲,華東師范大學傳播學院副教授劉弢也以包容、開放的心態來看待這類現象——“歌曲熱度高源于通俗易懂”。

劉弢認為,古風歌曲融合了古典和現代雙重元素,是一種拼貼的藝術。即使個別歌曲語法用典錯誤,也不至于會不利于古典文化的傳播和學習。“歌曲傳播是一個優勝劣汰的過程,符合文言或者語言表達規范的古風歌曲會被流傳下來,有悖于傳統文化傳播或者不符合口語表達的歌曲也會自然淘汰。”

融合古典和現代,才是古風歌曲賴以生存的法則

那么,古風歌曲究竟應該如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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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傳播力和影響力的角度來說,動漫和影視做出了不小的貢獻。2004年問世的古風歌曲《仙劍問情》是著名國產仙俠游戲《仙劍奇俠傳三外傳·問情篇》的主題曲。悠然古樸的音樂使得游戲角色之間的愛恨情仇令人更為印象深刻。游戲結束,這首歌被不少玩家添進歌單之中。諸如“放下吧,手中劍”、“縱橫在,千年間,輪回轉”的歌詞雖然與傳統古詩詞的風格韻律相去甚遠,但是已經明顯地提示出它所吟唱的是千年前的往事。動漫《秦時明月》的紅火讓“過情關,誰敢闖,望明月,心悲涼”的旋律在年輕人心頭縈繞。秦朝的戰火紛飛、百家爭鳴都在這首歌的抑揚頓挫之間。出自動漫和出自游戲的古風歌曲讓受眾更好地置身于動漫和游戲之中,讓青少年對古代世界往往有著美好的憧憬與向往。

劉弢表示,大多數古風歌曲背后都有一個古代的故事,讓更多人了解歌曲背后的故事,有利于歌曲、歌詞的發展和傳播。

從作曲的角度來說,古風歌曲大多有意模仿中國傳統音樂的風格,追求神韻。不過,時代的樊籬使得作曲者無法完全復現出古人的心態與作曲方式。同時,作曲者也并不希望照抄傳統音樂,新時代的古風歌曲無疑應當符合現代人的審美情趣。

古風音樂創作團隊“墨明棋妙”秉持著兩條創作思想,第一條是“萬有引力向古風”,即古風歌曲是他們的創作重點。第二條是“流行相對論”,即無論是細膩柔美的歌聲還是充滿現代風格的搖滾、饒舌都可以作為古風歌曲的形式。后者與時俱進,結合了現代人審美。

或許,這些才是古風歌曲賴以生存的基本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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